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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7 章节

    内容看了好几遍,手抖着拿出手机快速地连上了郭梓亮所在的大学的论坛,按照信上的说法,输入了几个关键字,马上好几条讨论的帖子出现在面前。
    他简单地扫了一眼,在看到套红的那个标题时,整个人都快被吓崩溃了。
    那个帖子标题写着:讨论一下XX届XX学院郭XX乱搞男男关系,染病被劝退的事情。
    陈明点开帖子,一目十行浏览下来,帖子上的内容和郭梓亮在信里说的几乎无异,全都围绕着一个点——郭梓亮因为乱搞男男关系,染上了艾滋病,最后被学校发现被劝退了。
    陈明回想起昨天,原本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按他这种性格是不可能不戴套的,但郭梓亮最后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,他说:“学长,我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过你一个男人,我希望你能像当年那样对我,可以吗?”
    虚荣如陈明当时就被这种说法取悦到了,他自信地认为郭梓亮对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,而且之前对方偶尔展现出来的一点青涩感,也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,却没想到这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骗局。
    陈明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细想一遍,越想就越心慌,许多在当时看来没什么问题的地方,事后回过头看都觉得大有问题。
    他哆嗦着换好衣服,匆匆忙忙从酒店离开后直奔医院,对医护人员说明抽血来意的时候还很难以启齿,他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,仿佛自己脱光了衣服被人看一样。
    护士问了他几个问题,陈明都恍惚着回答了,虽然对方只是在走流程问话,但陈明总有种对方嫌弃他脏,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    护士听完他的描述后,让他过几周再来,表示短期内不能那么快检查出抗体的。陈明一听就怒了,当场大骂:“那我要是本来可以医治,过了几周再来检查发现治不好了怎么办?你负责吗?这是很严重的问题!你怎么可以让我过几周再来!谁知道这几周会发生什么变化!”
    像陈明这种人护士见得多了,在旁边拿了一堆资料递给他让他回去看,又简单地说了检验的流程和原理,然后就不管他了。
    陈明犹如晴天霹雳,恍恍惚惚地回到家,看着那堆资料就像有细菌一样不敢去碰,发了疯似的将自己泡在消毒水里,皮肤都过敏了也毫无所觉。
    就这样过了几周,陈明每天精神备受影响,工作上也犯了不少错,被公司发了几封警告信后,干脆请了大假回家里躲着,数着日子等待那一天的到来。
    而在这段时间里,陈明发现了另外一件更令他恐惧的事情——他不能勃、起了。
    艾滋的恐惧加上身体的变化让他情绪更加失控,他发了疯似的给郭梓亮发信息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,然而对方没有回复他,又没有将他删除,只由着他不停地单方面发信息,就像要看他好戏一样。
    终于到了说好的那一天,陈明一大早就去抽血做检查,他将自己包裹得像只粽子似的,坐在医院的一角落安静地等待结果。
    等待的过程中,一个男人走向了他。
    陈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男人,直到对方将一沓资料递到他面前,他才突然吓了一跳,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那个男人,对方十分高,穿着一套严谨的西装,从高处往下,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    来人正是钱龙。
    钱龙维持这个姿势约有五秒钟,见陈明没有接过那沓资料,便随意放在隔壁的座椅上。
    他并没有对陈明说明自己是谁,只是简单叙说道:“这里面全是你这些年祸害过的人,这次的事情算是给你一个教训,离他们远一点,以后管好你的下半身,不然我会让你说不出‘后悔’两个字。”
    钱龙走后,陈明过了很久才拿起那堆资料。
    他一张张看下来,就连自己都忘了其中的某些人到底是谁,而在看到资料里关于郭梓亮那部分的时候,心中又气又后悔。
    终于结果出来了,当报告上显示阴性的时候,陈明感觉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
    原来人在极乐和极悲的时候反应竟是如此相像,他坐在椅子上抱头痛哭,留下了不知是激动还是悔恨的泪水,只是他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后,从今以后他一定会修身养性,不敢再重蹈覆辙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钱龙离开医院后,在医院附近不远处的地方与候在那儿的郭梓亮碰了个面。
    他将最后一笔款项打给郭梓亮,后者收到钱后晃了晃手机说:“谢啦。”
    钱龙看他一眼,原本不打算多说什么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管雨辰,便多说了两句,“拿着钱就好好做人,以后带眼识人,不要再为了这种人渣糟蹋了自己的人生。”
    郭梓亮脸上的笑容收了收,再次抬头时,眼里带着一股纯粹的光,道:“当时以为自己真的染病了吓都吓死了,实话实说原本我并不想再和他有什么联系,但听完你说的以后,我觉得确实应该教训他一下,让他感受一下我当时受过的惊吓。”郭梓亮笑了笑,说:“你放心,我以后会好好做人,我已经被毁了一次人生,以后绝对不会再走重复的路!”
    钱龙定睛看了他一会儿,破天荒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,等他回到自己车上时,坐在副驾上的克里斯吹了个口哨,说:“大结局了?”
    钱龙系好安全带,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    54 第 54 章 聪明人的对话
    克里斯是在钱龙解决小黄的时候就透露了他知情这件事的。
    当时钱龙只是默默点了下头,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没多搭理他,但耐不住克里斯好奇得像一本《十万个为什么》, 钱龙觉得他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工作, 只能和他简单说明了自己的部署。
    钱龙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, 他知道克里斯是布兰登的亲弟弟, 两人实际的关系比看起来要好上不少, 他希望自己做的事情, 能多多少少影响到克里斯对自己的看法,从而往深处说, 影响到布兰登对方洛山的看法,进而再去影响管雨辰的。
    当初在他选择找凯文合作的时候,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,因此并不意外克里斯会知情,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 后面怎么处理陈明他也没有隐瞒克里斯,对方甚至还给了一点作为游戏花丛的“渣男”的意见。
    起初克里斯想不明白钱龙这么做是为哪般, 钱龙也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自己行为的人,但克里斯何其聪明,很快他就从凯文提供的消息,以及通过套布兰登的话中了解到不少事情。
    他从很早之前就怀疑过布兰登和天天的亲子关系, 后来又出现了方洛山, 以及结合方洛山和管剑书过去的情史, 克里斯马上就脑补出一部牵涉到三代人的爱恨情仇家庭伦理剧来。
    但他能明白方洛山这么做是为什么,却不能明白钱龙为什么要这么用心, 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,这个问题从很久之前他就十分好奇, 要是只是出于对方是自己上司这一层来说,大可不必做到这个地步。
    克里斯自认和钱龙的关系比一般人好上那么一点点,特别是在经过两次目睹钱龙解决小黄和陈明后,更觉得他们有了两人间独有的小秘密,于是一些过去问不出口的话,在这种情况下很轻易就问了出口。
    “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,为什么你会愿意做到这个程度,”他两只手比划了几下,道:“就是即便方洛山是你老板,也没有说要帮他做事做到这个地步吧?一不小心自己就陷进去了,惹了一身腥不说还没能得到什么好处。”
    “我想了很久,只想到一种可能性,”克里斯摸了摸下巴,一脸八卦地看向钱龙,“你是不是暗恋你老板啊?”
    钱龙突然踩下了刹车,两人随着惯性往前倾斜,他看了克里斯一眼,眼里带着浓浓的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质疑,随后什么也没说重新发动轿车。
    克里斯揉了下鼻子说:“不然也解释不通啊,老实说如果现在对象换了我和我哥,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,最多就给他提供点建议,你这边可够狠的,直接把人吓得估计以后想起这件事就得萎。”
    钱龙不想理他,觉得这人多半脑子有坑。
    克里斯早就习惯了他的冰山气场,自顾自地在那边分析了一通,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,再偏头去看钱龙,钱龙终究忍不住,一脸鄙夷说:“你可快闭嘴吧。”
    克里斯抿嘴笑了笑,也没掩藏自己的笑意,钱龙看他一眼,才发现自己被耍了。
    他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:“我很早之前就跟着方董做事了,但在那之前,其实我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    方洛山在华国内算是挺有名气的企业家,恰好当年钱龙念的大学,就是方洛山过去所在的那一所。钱龙因为沉默寡言,在班上一直没什么朋友,尽管他学业非常出色,也常常被人排斥。
    说到这里克里斯马上就接话道:“那我知道了,又是那些很老套的剧情,他毕业后回校不知道干了啥,可能开了个讲座又或者办了个什么宣讲会,说的某一番话正好拯救了当时处于迷惘中的你,你就将他当作了神明一样的存在,后来毕业后发现他的公司在招人,于是就一直干到了现在。”
    钱龙扫他一眼,很看不过眼他脸上得意的表情,但不得不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狗血老套。
    他心不甘情不愿地“嗯”了一声,以为会招到克里斯的一番嘲笑,结果这人非但没有,还更可恶地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向他道:“你怎么这么可怜啊。”
    钱龙:“……”手很痒想揍人怎么办?
    但被克里斯这么一瞎搅和,钱龙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就更随意了。
    他纠正了一下说:“当时在讲座上,班上有其他人故意说起我,想嘲讽我一番,其实我本身是没多大感觉的,毕竟平时和那些人没多少交流,也知道他们在背后都怎么说我,可是当时方董一听到那个人说的话,马上就反驳回去,还严厉批了那人一顿,具体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,只是那一幕一直印在我脑子里,直到现在。”
    克里斯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那种感觉我懂,就是原本其实对一切都看得挺淡的,有没有人替你出面你都觉得没啥,有种接受一切的感觉,可是一旦真的有那么个人,你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需要这么一道光的。”
    钱龙看他一眼,克里斯笑了笑说:“我也有过这么一道光,不过比你纯粹多了,我的那道光是我大哥布兰登。”
    钱龙难得吐槽道:“在你心里面,搞骨科比搞办公室恋情要纯粹吗?”
    “什么骨科?”克里斯听不懂他的话,但根据前后文推测一下,马上就懂了,“我呸!我的意思是我和我哥只是亲人间的互相救赎,纯粹得不行,不像你们这种还搞办公室的,呸呸呸,说啥呢你!”
    钱龙勾唇笑了笑,给他一个眼神自己领会。
    怕他真的会误会似的,克里斯忙解释道:“布兰登从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他的天赋,当时我们祖父还在,他给我们每人喝了几口不同品种的葡萄酒,我们也才几岁嘛,像我就只觉得酸酸甜甜的挺好喝,什么西拉啊赤霞珠的,那个年纪根本不懂哪里好。”
    “可是布兰登当时小小年纪,就直接给祖父提了建议,说觉得哪一个混哪一个口感会没那么涩,说得头头是道的,不说我一个小孩,家里所有人都震惊了,从此我和布兰登就被分开教育,活成了两种不一样的人生。”
    钱龙停在了一个红绿灯位,给他一个评价说:“你没因嫉妒生恨,最后搞得家破人亡,那束光应该瓦数还挺大的。”
    克里斯对他翻了个白眼,继续说:“那时候还小,不太清楚分开教育代表什么意思,只会想为什么布兰登不能跟我一起去玩了,布兰登真可怜,就算放假也还要躲在地下室里跟着祖父学这个那个的。”
    “当时我爸妈也是无心的吧,怕我会因此受到影响,本来我都没想那么多,倒是他们天天在我耳边说不是祖父不喜欢我,只是每个人有不一样的专长,搞得我后来很快就知道原来不是布兰登惨,真正惨的人是我,一个葡萄酒世家,居然不能去学习怎么酿酒。”
    红灯转绿,钱龙重新启动车子。
    克里斯像是陷进了回忆里,继续道:“我就这样一直被动地承受着别人的可怜,就算一开始觉得没什么,日子久了也开始自我怀疑,我到底是不是这么差?我为什么会比不上布兰登?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我父母的亲生儿子。”
    “直到有一天,家里有其他亲戚来,大家谈起布兰登的酿酒天赋时,布兰登很随意地说了一句,”克里斯坐正了一点,模拟着当时的画面,道:“我只是刚好这方面比别人敏感一点罢了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长处,没必要一直称赞我,像克里斯的数学天赋,就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。”
    克里斯叹了口气,“那种感觉大概就和方董当初替你出头是一样的吧,真的就是一束光洒进来照亮了你的人生,从此一路坚定往下走不会迷惘。”
    “到了,”克里斯刚一说完,钱龙恰好到了罗德酒庄楼下。他停好车转头看向克里斯,一句话总结了刚才对方说的内容,“你该庆幸布兰登看人还挺准的,要不然他说你艺术天赋好,可能你现在就成了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浪艺术家了。”
    克里斯:“……”不要和他较真,会被气死的。
    克里斯到了公司楼下也没有急着下车,坐在副驾上一副闲适的样子说:“那你呢,就是因为当初方董给了你一束光,你就这样甘心替他卖命,甚至有可能犯罪?但也不对啊,我理不明白这个逻辑关系,方董是方董,我们家雨辰是我们家雨辰,你去解决陈明和黄建尚为的是给雨辰争一口气吧?这跟方董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    钱龙看他半晌,勾了勾唇角按下了副驾驶上的开门键,门口弹开后比了个“请”的姿势将克里斯请下车,目视前方道:“罗德先生,再装就不像了。”
    55 第 55 章 制造重逢
    随着管剑书的生日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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